登梧桐山(外一)

◎韩宗夫



登梧桐山

那天我像一只饿猫,独自一人
蹑手蹑脚地上山,城市模糊的四季
早已被我远远地抛下

孤独求败的乱石和荒草,慌作一团
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遇见我
便四处逃窜,它们一起加入了

绊脚石和拦路虎的行列
楝树横生的枝柯,像埋伏多日的刀伏手
突然斜刺里杀将出来

落寞的日影,扯着我长长的衣衫
被阵阵山风吹荡
我隐晦的思想,得以最大限度地舒展

一个迷茫的朝圣者,在16点23分
选择了一条通向山顶的道路
一群山雀,在我的前面殷勤地带路

梧桐山,一座可以避难的港湾
可以迅速封闭我的思想
世间的名利与争斗,始终无法翻越它的峰顶

一个迷途的过客,在走投无路之时
突然听到寺庙的钟声
自深山中传来,悠悠撞击着云朵

云朵迅速膨胀,继而占领了城市的天空

12月28日远上寒山

12月28日,午后,空气蓬松得
如同石鸡的羽毛,我背着一袋子阳光
向上攀爬,试图让光阴重新返回

可以曲径通幽,也可以
与蜿蜒的山间公路相向而行
山风只在山腰,做了一个继续深入的懒腰
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任时光的碎片散落山涧

白云生处,展现着飞鸟的技艺
磐石底下,隐藏着泉水的洞穴
石鸡起飞时,山石崩溃,空气中弥漫着
草莽世界的腾腾杀气

一座潦草的小山,人迹罕至
只有机灵的山鼠,还在运输着腐烂的野果
我蓬松的内心,已感到无比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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